,若将全部工夫都耗在衙门琐务上,反倒本末倒置。平日若无要紧差遣,你们自可清修,只在有任务时,衙中才会将人手召集起来。”
大壮在旁补充道:
“只是一旦有任务派下,耗时或许不短。邹老大的义子来金便是如此,平日闲得很,这回领了差事出去,已有三四个月未见音讯,也不知年前能否赶回。”
路沉默默听完,心中已大致有数,颔首道:“原来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
他端起已微凉的茶,饮了一口,又问:“那入了衙,俸禄几何?有数没有?”
“这个嘛,”大壮挠挠头,“咱还真没打听过。成,明儿个我就帮你问问去,心里好有个底。”
“哎,不着急,不着急!”
邹老大乐呵呵地打断,像个慈祥的老家长。
“眼瞅着就过年了,天大的事也等过了年再说,你先放宽心,把年过舒坦了,才是正经。”
“成!”
路沉一点头,这事儿就算应下了。
完事儿邹老大又跟路沉扯了会儿闲篇,东家长西家短的。
眼看夜深了,老爷子来了兴致,让人弄了桌好酒好菜,爷仨就在屋里头,浅酌慢饮,直至月过中天。
宴罢,邹老大执意不让路沉深夜奔波,命人将后院里一间常备的上房收拾出来,铺盖熏暖,炭火已足,定要他留宿。
等看着路沉进屋歇下了,邹老大才跟大壮俩人,溜达到外头走廊上。
朔风穿廊而过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动二人衣袍。
廊下只悬一盏气死风灯,光线昏蒙。
“派出去打听消息的那几个兄弟,有信儿没?”邹老大揣着手,声音不高。
“去青河门盯梢的回来了。”大壮低声道,“门中平静如常,尚无异动,看来对焦虢之事仍不知情。去焦虢那头的人还没回,所以路沉那晚到底干没干成,仇报没报上,咱这儿还拿不准。”
他顿了顿,有点不解,“这事儿咱直接问路沉不就完了?”
邹老大缓缓摇头,呼出的白气在灯下倏忽消散:
“问了,他便会说么?这等刀头舔血、快意恩仇的事,他若想说,自会提及;既不曾提,便是打定主意独力担了。强问,反落了下乘。”
他咂咂嘴,脸上露出种又惊又喜的神气:
“此子确是武道奇才,从摸到外劲门槛,到成功凝印,才多少时日?韩秋告知我时,我也吃了一惊,此等天赋,万中无一,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