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沉面露不解:“既如此,杨总督为何还要将女儿许配给焰王?”
“这我便不清楚了。”
沈浪摇头,语气带着看透世情的淡漠,“官场上的事,本就如此。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那些大人物,从不凭意气行事,眼中唯有权衡与交换。会快意恩仇、不顾后果的,从来只有江湖人。”
二人正说话间,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只见一名青年剑客策马疾驰而至,至茶棚前勒缰下马,步履沉稳地走到路沉桌旁。
来人目光先在沈浪身上一扫,随即看向路沉,拱手道:
“阁下便是路沉?”
路沉闻声望去。
来人身量不高,约莫七尺,体型瘦削,两颊微微内陷,衬得颧骨略显分明。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布袍,外头罩了件半新不旧的黑色对襟马褂,像截枯竹。
不待路沉回答,他继续道:
“在下总督府门客,人称断肠剑杜风,八印武人。方才得信,闻阁下已擒获沈浪。”
说话时,他一直盯着沈浪看,眼里露出一抹贪婪。
路沉皱眉问:“你的消息从哪来的?”
“呵。”杜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倨傲道,“在下道上混了这些年,别的没有,就是兄弟多、耳朵灵!”
沈浪在一旁对路沉道:
“怕是巡武衙里走了风声。衙中人员混杂,多是江湖出身,又不曾受过严训,什么消息都捂不严实。”
路沉颔首,转而直视杜风:“那你跑这一趟,想干啥?”
“人,归我。”
杜风说得轻描淡写,却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,“看你也费了劲,功劳……算你三成。别觉得我吃相难看,江湖不就这规矩?谁拳头硬谁说话。路大人,你懂的。”
路沉差点气笑,“先前抓捕时不见踪影,如今人已就缚,你倒来得及时。这算什么?坐享其成?”
“这叫运气。”杜风摊摊手,笑容里透着无赖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有人跑断腿,有人张张嘴。路大人,认命吧。”
一旁沈浪叹气道:“我早跟你说走小路、躲着点!这些年杨总督派来拿我的人不少,你非走大路,这不摆明了让人盯上吗!”
“哦?”路沉瞥向沈浪,“你这是在怪我?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沈浪连忙赔笑,往后缩了缩。
杜风目光一沉,厉声道:
“少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