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邸之内,瞎子刚从城外办事回来,行至中庭,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阵哭喊。
他纳闷道:“这大半夜的,谁家孩子哭这么惨?”
跟在旁边的二狗嘿嘿一乐,答道:“是咱宅里那位,师娘的宝贝女儿梅璎。不知咋惹毛了师娘,正关起门来挨揍呢,听这动静,打得可不轻。”
“哦。”瞎子听罢,不再多问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俩人接着往里走,来到了路沉住的屋子外头。
二狗在门口站定,冲着门里喊了一嗓子:“老大,瞎哥回来了!”
“进。”
屋内传来路沉平稳的应声。
二狗闻言,轻轻推开房门,侧身让瞎子先行。
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室内,但见屋内烛火通明,映得一室亮堂。
房间正中,摆着个巨大浴桶,桶内满盛着猩红血水!那血腥味,冲得人脑门疼。
待二人站定,那桶中血水忽然一阵翻涌。
只听哗啦一声水响,路沉整个人自那一片猩红中蓦然站起。
他周身赤裸,水珠混着血丝自结实的肌肉上滚滚滑落。
烛火将他沾满血水的躯体镀上一层暗红的光晕,显出一种非人的、充满力量感的悍野。
路沉光着的身子上,密密麻麻全是血红色的梅花印子,看着又邪乎又神秘。
这是他照着梅开教的秘法在修炼。
据说这么搞,能更快地突破到那个什么强境。
他从装满血水的浴桶里站起身,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只见那些糊在他身上的、滴滴答答往下淌的血水,仿佛被无形之力控制了一般,瞬间停滞、倒流,一丝不落地全部飞回了浴桶之中。
血水退去后,他光洁的皮肤上,乃至周围的地板上,没有留下半点污渍的痕迹。
路沉从旁边架子上扯了件宽大袍子,往身上一披,看向站在一旁的瞎子,问道:
“那些采盐匠人,都送走了吗?”
“送走了,算算日子,差不多三天后这个时候就能到翠云县了。”
瞎子答道,顿了顿,又说:
“此外,盘踞于盐矿周遭数县的盐帮,底细也摸得差不多了。一共两家,一个叫铁猫会,后头站着北地十大家里的范家,另一个叫九真楼,是靠八大派里九节剑派撑腰的。”
路沉听完,沉吟道:“可有门路,为我引见这两家之中,能拿主意、定章程的人物?”